【廉政文化】彭德怀的廉洁让编剧泪流满面

2021-09-22 15:46:53浏览次数:字体:[ ] 打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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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水楼台不得月

1955年,中国人民解放军为实现正规化,走与国际接轨的道路,经中央军委批准,决定实行军衔制,全军的评衔工作由彭德怀总负责。

这天,彭德怀下班回到家,看到在“哈军工”读书的侄子彭起超坐在客厅里。彭德怀走过去问:“你怎么回来了,现在学校并没有放假嘛!”彭起超气鼓鼓地站起来,“伯伯,我对你有意见!”彭德怀一怔:“你有什么意见,提吧。”彭起超话中带气:“我们学院这次评军衔,我被生生地压低了一级,我知道,这是伯伯你的意见,你当国防部长,为什么不按政策办事呢?”彭德怀笑了:“别那么大的气,你坐下来说,什么叫政策。”彭起超认真地说:“我是15岁在延安参的军,属于抗日干部,在解放战争中立过功,受过伤,上学之前就是副连长,按照文件上规定的条件,完全可以评上尉……可学院就给评了个中尉,那些跟我一块参军的战友,人家在别的单位评的都是上尉,你说,日后我要是跟人家站在一起,我不是比别人矮一头吗?”

彭德怀望着满腹怨气的侄儿:“你说得不错,你们陈院长在和我谈到‘哈军工’评衔时,他确实提到了你,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,如果按调干学员统一授中尉军衔,确实有点吃亏,他问我怎么办,是我提出要压低你的军衔的。”彭起超腾地一下站起来:“伯伯,你为什么要这样做,我可是你的亲侄子!”彭德怀脸上呈现出一种严肃的神情:“正因为你是我的亲侄子,我才必须这样做。因为了解你的人,比如陈赓院长,知道你是凭本事当上上尉的;可不了解你的人,一定以为你是靠彭德怀的关系戴上这个牌牌的。全军近百万干部要授军衔,在这个问题上,我只有牺牲你,才能服众。这里没有政策问题,只有个全局问题。”

彭起超噘着嘴:“伯伯,你坚持原则,严格要求自己的亲属,确实没有错,可评军衔对我来讲,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,它关系到我日后的进步和发展,你不能因为我是你的侄子,就牺牲我。”

彭德怀轻轻拍了拍彭起超的肩膀:“起超,说句心里话,我对学习外国,搞军衔制这种做法并不感兴趣。要说评得绝对公平,很难,不少干部战争年代流血负伤都没流过泪,可现在为了一颗豆豆,争得面红耳赤。远的不说,就说你父亲吧,他连胜利都没看到就牺牲了,我们活着的人还有什么理由为一点蝇头小利去闹情绪呢!”彭德怀说完,走了出去。

这天晚上,彭起超失眠了,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他咀嚼着伯伯的话,每一句都像重锤一样敲着他的心。可是,他也亲自看到,确实有些人为自己和亲属的升迁,不择手段地钻政策的空子……彭起超扪心自问,在这个世界上,到底什么是公平?有没有公平?

第二天一早,彭起超为了赶火车,很早就出了家门,没有和伯伯告别。当火车就要启动的瞬间,他听到有人喊他,透过人群望去,原来是妹妹彭钢。彭钢气喘吁吁地跑过来,把一条围巾和一封信递给彭起超:“这围巾是伯伯让我带给你的,他说哈尔滨的冬天冷,他还亲自给你写了一封信。”

火车开了,彭起超坐在车上,打开那封信。上面是伯伯的亲笔:“起超,你既为彭家人,就要遵守彭家的家风,那就任何时候都要清正、廉洁、诚实。老实人有时会吃亏,但从长远看,老实人不吃亏。想想那些为革命牺牲的人,你还会为肩上多一颗豆豆、少一颗豆豆烦恼吗?俗话说,近水楼台先得月,可从我这,得改改这个规矩,那就是近水楼台不得月。你也许一时想不通,但时间久了,你会明白伯伯的一番苦心,严是爱,松是害……”

彭起超读着读着,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。

不忘本

彭德怀担任国防部长期间,他每次下部队视察都轻车简从,最反对前呼后拥。有一次,他去东北视察,铁路部门按照他的职务,给他安排了专列。彭德怀坚决不坐,一定要让警卫参谋景希珍去给他买普通客票。景希珍劝慰彭德怀:“您是国家领导人,坐在普通车厢里不安全。”彭德怀火了:“你别拿安全给搞特殊化找理由,我就不信,谁想成心害我老彭不成?!”景希珍见说不动彭德怀,只好去找铁道部门的领导,他们告诉彭德怀,专列已经安排好了,不坐也是浪费。彭德怀像没听见一样,坐着纹丝不动。景希珍走过去给彭德怀拿行李,被彭德怀喝住:“你给我放下!”景希珍的手僵在空中,不知怎么办好。彭德怀的犟劲上来了:“如果你们一定要安排专列,那我就不走了。”最后,铁路部门按照彭德怀的要求,取消了专列,在普通旅客列车上给他安排了一个软卧包厢。彭德怀拿过票看了看,笑了:“这还差不多,我们共产党的干部不是封建朝代的王公大臣,不能一出行就先摆个銮驾,摆那个排场干什么?!”

彭德怀历来反对送礼,对送礼的行为深恶痛绝。有一次,他到南方去视察工作,临走时,发现有人往他乘坐的汽车后备厢里装酒。他走过去,问:“这酒哪来的?”景希珍答:“他们送的。”彭德怀追问:“谁送的?送谁的?哪个出的钱?”景希珍被问住了。彭德怀严肃地说:“出发的时候我就讲过,一路上又不停地在讲,我们绝不收礼,你们怎么就是不执行?!”陪同的干部解释道:“这些酒是当地的土特产,不值多少钱,就是一点心意,请首长带回去尝一尝。”彭德怀较真道:“你们不是每个人来,都表示这番心意吧。”陪同的干部窘住了,不知如何回答。彭德怀语重心长道:“你们不要以为这样做是关心首长,实际上是害了他们!别小看这一箱酒,有时针尖大的窟窿,能漏过斗大的风。”彭德怀说完,督促景希珍把酒全部卸了下来,一瓶也没留。

在中南海,彭德怀对自己、对家人的严格要求是出了名的。他居住的永福堂,是一个很陈旧的小四合院,自从他把侄女彭钢和左权烈士的女儿左太北接到家里一块住,屋子就显得更加局促。军委机关的房管部门几次想给彭德怀换一套大点的房子,都被彭德怀拒绝了,按他的话说:“当初闹革命的时候,谁能想到今天会住在皇帝老子的地方,这已经很好了。一个人不能忘本,我这个人如果说有什么长处的话,那就是不忘本。”

1956年,彭德怀率军事代表团去苏联访问。临行前,浦安修嘱咐他,能不能给刚参加工作的侄女彭梅魁带块手表回来,彭德怀答应了。可彭德怀回来的时候,什么也没买。浦安修问他,发给你的外汇都干什么了?彭德怀不以为意:“上交了。”浦安修哭笑不得:“那么多钱,都交了?”彭德怀认真地说:“国家的外汇本来就不富裕,国家派你出国是让你去工作的,不是让你去享受的。”

彭德怀回到家,无意中发现客厅里的沙发都换成了崭新的皮沙发。他问浦安修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浦安修告诉彭德怀,是管理局统一换的。彭德怀又问:“那原来的沙发呢?”浦安修不耐烦地说:“让他们拉走了。”彭德怀的脸不由得拉下来,他让景希珍马上去把管理局局长找来。浦安修怕彭德怀训人,急忙拦住景希珍,“你找人家管理局长干什么!”“我让他把那套旧沙发给我拉回来。”浦安修解释道:“这是统一换的,又不是我们一家,你要是坚持把旧的换回来,别人家怎么办?”彭德怀一根筋的劲上来了:“别人家的事我管不着,但在咱们家,我总还有发言权吧,本来好端端的沙发,又没坐坏,换它干什么?”

管理局局长局促不安地跑来,彭德怀指着沙发问:“这沙发为什么要换呀?”局长早有准备:“这是从国外进口的真皮沙发,样式大方气派,坐着透气舒适。”彭德怀又问:“进口这一套沙发要多少钱呀?”局长犹豫了一下:“也就六七百块钱。”彭德怀的火腾地一下蹿上来:“你说得好轻松呀,你知道这六七百块钱,是多少农民一年的收入。”局长不说话了。彭德怀命令道:“你去把原来的那套沙发给我拉回来,把这套新的给拉走。”局长显得有些为难:“首长,这都是统一配置的,您一贯严于律己,勤俭节约,我们都知道,可既然拉来了,您就先坐着,下不为例行吗?”彭德怀口气毫不松动:“你别跟我说什么下不为例,很多事情都是从第一次开了口子,以后就收不住了。”彭德怀顿了一下,接着说:“你要知道,世界上的好东西多得很,总不能见到好东西都搞过来嘛!”最后,在彭德怀的执意坚持下,管理局局长还是把那套旧沙发换了回来。

熟悉彭德怀的人都知道,彭德怀不喜欢游山玩水,他不管上哪去调研视察,周边的名山大川、风光古迹从来不入他的法眼。可有一回,他听说当地政府在一处风光秀丽的风景区给他修了一幢元帅楼,决定去看看。

这幢元帅楼确实修得很气派,前后都有花园,而且挂了个“游人止步”的牌子。彭德怀问工作人员:“这楼是给我盖的吗?我怎么不知道呀?”工作人员回答:“这栋楼统称元帅楼,十大元帅谁来了都可以住。”彭德怀又问:“有人来住过吗?”工作人员叹了口气:“这楼盖好快两年了,一直没人来住过。今天把您盼来了,也算给这栋楼剪彩了。您先进去喝点茶吧。”彭德怀没有走进去,他围着那栋别墅转了好几圈,自言自语道:“有人硬是把我们往贵族老爷、帝王将相的位置上推,还怕人家不知道,还修了这帝王将相的庵堂庙宇。”

彭德怀扭头就走,工作人员追过来:“首长,茶都泡好了,你怎么不进去喝口茶就要走呀?”彭德怀正色道:“在这种地方喝茶,我喝不下去!”工作人员劝慰着:“那你也得再等一会,省里的领导听说您来了,正往这赶呢!”彭德怀掷地有声地说:“请你转告省里的领导,他们也许是真心实意地尊重我们,但我也要真心实意地告诉他们,我们共产党人不是帝王将相,他们这样搞,是在群众面前孤立我们,群众会骂娘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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